2005-01-26
哀悼我的兔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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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年,你正年轻,总觉得明天会更美
那一年,2003,结束了高考,结束了漫长的等分,结束了漫长的填志愿等录取.那是一段不太好过的日子,一向坚强的我,在分数出来那天,抱着妈妈发抖,心里早就有预感,可是全然没有想到会这么差.我的浙大不见了,西湖远去了.那一刻,我知道了悔恨和失望.尽管,早有预感,因我随波逐流的性格,高中过得黯然失色,渐渐远去的理想,渐渐埋汰的心情.
执意要去成都的电子科技大学,爸爸妈妈舅舅,几乎全家动员,舍不得太远.最后我妥协了,选择了哥哥同学的大学,西工大.班主任说,今年西工大的分数可能比以往要高,要慎重.我想,如果我连西工大都没有录取上的话,我就去复读.想来自己也是满倔强的.盎然的夏天,在我变成了灰色,一切都变得那么可有可无.
爸爸,一个人在北京的寂寞,忙碌而劳累的生活,一家人在我拿到通知书后,去了北京.北京,一直印象是小时侯的脏乱.和拥挤的公车,两节头的车厢.然而这一年去的时候,北京变了,开始干净起来.一个人,背个包包,带上地图,手机,钱包,开始在北京街头流连.
世纪坛,和一个通了很多邮件的网友见面.两个人都还是那么沉默,坐在尖顶下的台阶上,可以看到西客站,我想,以后我就要从这里进进出出了.环顾四周,不知怎的,忽然觉得念天地之悠悠,独怆然而涕下".和他一起呆了很久,忽然觉得原来所谓的熟悉很空,很茫然.渐渐失去了那种倾诉了欲望.真的很奇怪,越是陌生却越能袒露心事,矛盾无交叉. 尽管现在蜕变成普通朋友,中间由于大一时的懵懂和幼稚,终于使这段友谊渐行渐远.虽然还可以问候,却少了年少时那种熟稔.
来学校报道的哪天,爸爸忙着给客户发货,还有两个多小时就要开车了,他却一点都不着急.应该说,那时,爸爸给人感觉很有冲劲,因为我和弟弟那么幼稚.打车,到了国贸就堵了.司机没有办法,就近把我们送到一个地铁口,我和爸爸拖着一堆行李,两个大箱子一个大包,还有身上的小包.那时侯好象搬家一样,把自己所有心爱的东西都带上了,甚至一个笔筒,挂坠,好友送的一套史努比瓷器,甚至,那时侯迷恋的疯狂英语,等等等等.到了军博下了地铁,却发现从那里打车去西站几乎是不可能的,也来不及了,但是还有半个小时就开车了.旁边一个骑三轮车的解决了我们的问题,想想那时侯的仓皇,现在都觉得好笑.(现在西客站似乎已经不见了三轮车了).跑着进了大厅,跑着登上了火车,我和爸爸累得满头大汗,责怪爸爸,小心眼的生气.那时侯真年轻,年轻的以为爸爸就是一座山,为我遮去风沙,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,不懂得心疼父母.记得那趟车是T231,下铺是个在陕西工作的年轻人,从他的话语中,似乎,西安注定了让我失望.
下了火车,西安火车站破落的样子,让我失望了一番,那天是几号,我现在居然也记不得了.但是确实那天开始下雨,而西安这个季节下雨了必然气温很低,穿了一件短袖,冻得发抖.阴暗的天气,冰冷的城墙,心情一下掉进了低谷,爸爸十几年前来过西安,他说没有多大的变化,问我感觉怎么样,我想,以后我要在这里度过四年的时间,于是安慰着说"既来之,则安之".火车站不合理的格局,让本来就拥挤的人群变得人山人海般.各个学校来接站的又拥挤在一起,看到校车,人多呀,还是打车走了,开车的是个女司机,可能她的孩子也上大学了,她和爸爸交换孩子上学的事情,我偷空打量这个以后要熟悉起来的城市.很古老,每个人都是不慌不忙.比起我从前见到的汹涌的赶集似的人群,这个城市多了安详.
到了学校,学校不张扬的大门又让我的心情黯然了很多,本来以为大学应该至少感觉很开阔的.高大的梧桐也不是我所喜欢的.甚至诧异起为什么这里的树木可以长这么高!坐在原来公告栏对面的椅子上,爸爸办手续去了,具体什么流程,我也不知道,那时依赖性太重.然后就去宿舍了.宿舍已经来了两个人,一个是河南的,一个是山西的,.她俩把靠窗的两个下铺都占了,我想靠着窗户的感觉应该很好吧,于是我就把行李放上了山西的那个女生上面,都快收拾干净了,爸爸说,建议我住下铺,因为大学很多时候要在宿舍呆着,我猜他是怕我睡掉下来.爸爸总是那样武断,尽管开口闭口都是建议,但是他的建议绝对不能不听的.然后开始收拾柜子边上的那张床,又觉得进门一眼就能看见,接着就换到了行李床,对着门的那个下铺.也许是命中注定,我想铺位也在某种程度上决定了大学宿舍的人际关系.于是我开始了盲从,朝秦暮楚,摇摆不定,孤单的大学生活.
办了饭卡后,爸爸陪我去学校餐厅吃饭.第一次在一餐吃饭.爸爸给我打了毛豆米鸡丁(可能),还有茄子,还有一些凉菜,然后买了米饭.第一次,吃了那么生硬的米饭,晦涩,就连米香都没有,毛豆米,茄子,凉菜全是辣的,我吃了一口,眼泪就掉了下来,跑去买点稀饭,却发现稀饭原来是小米,或者玉米,还有红的米饭,很奇怪,打了一碗小米稀饭,当时感觉难吃的要死,爸爸却和我说,西工大的餐厅还可以,还给我制定了标准,叫我怎么搭配着吃.他不晓得,我在他回去的一个月里面每顿吃包子,一年内,在餐厅买的菜除了青菜炒蘑菇就是菠菜鸡蛋,没有改变过.不过现在已经爱上西安的火锅,虽然不是很能吃辣,但是也都几乎能接受了.
吃完饭,爸爸说我们去城里逛逛吧.于是也不晓得坐什么公车,随便搭了一辆,也不晓得到了哪里,也许是小雁塔附近.忽然下起雨来,两个人又落汤鸡似的回到了学校.搭了一个5毛钱的公车.当时我很诧异,害怕给人家钱少了,可是确是5毛钱.回到学校,爸爸找了一个旅馆住了,本来想多陪我几天,可是电话一直不停.于是他决定等会去火车站买票第二天回北京.
第二天,爸爸和我在学校转了很久,然后告诉我说不用买车了,因为用不着.我很失望,<四月物语>里面松隆子骑车在樱花树下的场景,是我觉得最唯美的画面,然而我连自行车都没有,不过学校也没有樱花.在12号楼门口的假山上,爸爸交代了很多事情,要好好学习,不许恋爱.........'
下午,爸爸回北京,我去南门送爸爸,看着车渐渐远去,心里也越来越害怕起来,一个人在西安了,终于一个人了,只有一个人了.回到宿舍,倒在自己的床上,开始啜泣,对面床位的女生已经过来了,说一个老乡找我.于是我的大学生活就这样开始了
半窗幽梦微茫,歌罢钱塘,赋罢高唐。 风动罗帏,爽入疏棂,月照纱窗。 缥渺见梨花淡妆,依稀闻兰麝余香。 唤起思量,待不思量,怎不思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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